早上跟承佑及致豪一起拜訪台中市北屯區北興里陳長勳里長,51年次的陳里長,本業水電工程,長期擔任社區義警工作,深感社區治安問題日益惡化,兩次挑戰七連任的曾文松老里長,終於在2010年的改選中得到一千多個里民的支持,他的競選政見核心就是儘速拆除三光巷50弄的省府宿舍,還給里民一個乾淨、安全的社區空間。
從一個社區居民角度看,這是合理的政見,也是多數里民家長的心聲。早上也在里長水電行的里民包括小孩曾經被陌生人帶入宿舍空屋的媽媽,也有曾經在宿舍區24號居住10多年的洪太太,6鄰的林鄰長也代表里民表達多年無奈的心聲,聽起來很熟悉,也很入世,誰不希望政府可以發揮應有的公權力,解決社區居民生活的困境呢?
長安新村已經在此46年,對多數里民而言,這是化外之地,理由很簡單,這裡的宿舍區居民同質性很高,與外界接觸很少,村裡面好像也沒出過什麼名人、大人物,對北興里民而言,這是一個莫名的社區,家家戶戶圍牆高聳,外人也無從一窺究竟。46年算是不短的歲月,但是對在地居民而言,這是一個可以輕易抹滅的小社區,因為真的沒有什麼好留念的。
北興里是北屯的重要據點,警察局派出所、農會、消防隊等機關林立,這是北屯最繁榮的地區,也是北屯早期別墅林立的高級區,如今卻在長安新村的阻隔下,變成大家不願意接近的廢墟重鎮,周邊社區的房地產價值更是受到負面影響,居民怨聲載道。
陳里長說著,他是水電工,這些宿舍水電已經荒廢多年,要重新來過不但困難重重,而且費用不低,年輕人有錢有閒嗎?反之,他堅持拆除長安新村,換給里民一個開放綠地空間,增加一個里民活動中心與停車場,社區老人白天可以在此聚集聊天,中午可以提供送餐服務,那個畫面聽起來很美,兒女離家的老人群可以在新的公園空間安養晚年,誰不喜歡?沒有拆除廢棄的宿舍區,大家只能繼續忍受治安持續敗壞,垃圾持續堆積,圍牆內遊民任意大小便,贓車在此停放,過境的小孩加快腳步?
我能說什麼? 我只能說:請大家好好考慮看看這個中興新村的兄弟宿舍區其實有其文史價值與文化意涵,如果可以提撥部分空間作為里民活動中心,並且適度保存部分聚落群的建築物,打掉圍牆,引入花叢,將此地變身台中市第一個平民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讓年輕人可以在此創業、群聚、腦力激盪,互相扶持,讓宿舍區的老樹庭園樹蔭下可以飄來咖啡香、圖畫、文學、工藝創作?民宿遊客可以在此補足長安新村過往的租界性格,重新打造一個融入社區文化的新樂園?
有說服力嗎?我們是誰?我們沒有公權力,我們不是國有財產局,我們不是文化局,也不是警察局,我們憑什麼提出一個抽象的藍圖呢?我們憑什麼阻擋治安的改善?家園的在造呢?看到承佑的熱情與投入,也聽到陳里長說著兒子是承佑的學弟等同理心說詞,不禁感慨這麼一群想做好事情的人們,怎麼老是孤單形影呢?
這是地方現實與文化資產保存的拉鋸,說理不能抽象,必須務實,行動不一定帶來力量,因為有權力者,往往不住在這裡,永遠也聽不懂居民與創作者的心聲。
多年來,我們只願意投入心血與國家資源於歷史高官達人的故居與官邸,試想,這些高官達人真的是社會顯要嗎?他們的後代難道沒有責任自己維護自己的祖產嗎?反之,現在看起來不顯眼的老宿舍,只因為建築平凡、缺乏名人高官加持,所以就無法晉身文化資產保存的行列嗎?只能任憑都市更新與建築改建鏟平?這是什麼文化邏輯?
北興里陳長勳里長與里民欣賞三光巷改造前後美工圖集
長安新村、稅務新村、審計新存、黎明新村,這麼多新村,怎麼變老了?

我是北興里的里民,也就住在新村的旁邊,我希望在做考量時多以本
里當地人的需求來作規劃.不然那跟大家所唾棄外來政權強壓本土論
調有何不同,不是嗎?
我是北興里的里民,也就住在新村的旁邊,我希望不管何種形
式開發或保存都有不同意見,可是已放置5 6年 要拆除了,再
說要保存,期間治安 環保問題或日後開發或保存治安 環保問
題是誰要處理,文化協會,里長,環保局,警察局,在地居民誰要
處理.要多久時間,明年總統選完,總統不換人在作保存,整理
時間,預算要三年.請文化協會人員每人認養一間,每週清潔一
次,環境有人整理,治安ok 作保留或開發都ok
文化資產?請問哪個機構判定它具有文化保留價值?請提出具體證據!
你們不是當地住戶,怎能體會幾十年來飽受治安環境的敗壞,你們憑什麼決定我們附近住戶的生活品質?
自私、自私!
請您們這些教授、學生先過來買房子住下再說。 [版主回覆 08/28/2012 23:42:35]我們只是將其視為可能的公共議題,且透過行動促成公共對話。老實說,我們不是政府、沒有公權力,何來決定權之說? 更遑論,自私、自私之指控。 如果討論可能的公共議題就會掛上自私的等號,也就是自掃門前雪,整個社會的演化,是否就是各自為鎮呢?
試問,這個四十多年的省府宿舍真是您眼中幾十年的治安敗壞元兇嗎? 平心而論,他的荒廢也不過六七年,不是嗎?又,政府任意地荒廢堪用的宿舍,且無視周邊居民的感受,與自私行為可以掛上等號嗎?
生活品質好壞當然取決於居民自決,外人本來就無從干預起,但是也請你好好區隔一下,公共議題的討論與公權力的墮落,兩者有明顯差異。身為學術界一員,您的自私指控,個人消受不起,也請你收回自用吧。